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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6月27日 星期五

白頭偕老


 
白頭偕老
 
飲杯!
祝兩位永結同心,白頭偕老!
 
婚宴時,一對朗朗上口的祝福語!忙時沒有閒暇細想,覺得這是理所當然。近日靜而後能思,原來「地老天荒,情鳳永配痴凰」不是必然的。
對出生於和平後的這一代,因為戰爭而導致夫妻陰陽相隔,總覺得是很遙遠的事,只有祖父母輩才會經歷;同學中有「大細媽」的家庭狀況亦有所聞。中國六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,夫妻各自上山下鄉或因政治旗幟不同,引致各行各路。八十年代中英談判,香港前途未卜,不明朗的政治因素促使部份港人往國外移民,長久分開的感情生活,箇中的經歷和考驗實不足為外人道。
 
每天張開報紙,交通意外都時有所聞,留下孤兒寡婦,令人傷感!更難過的是一些準新郎新娘遇到意外,倍覺蒼天何太狠! 離別恨,病痛苦,倘若枕邊人患上難以治愈的惡疾,經年累月的與病魔惡鬥,雙方飽受精神和肉體的折磨,有幸者,平安挽手度過,不幸的,留下倖存者繼續生活。
 
說來實在傷感,但起碼夫妻同心。另一方面是面對這個消費形社會,很多家庭都需要公一份,婆一份來支持生活和子女的開支。在工作圈內發生「感情缺失」,唉! 除了無奈還能怎麼說? 至於離港往國內外更是一個很大的誘惑,因為容易因寂寞而放縱。此外,夫妻因工作際遇,不斷的終身學習,從學歷差距到思想分歧,最終離婚收場。頭未白,人未老,已不能同偕了。尚幸,這類負面例子仍屬較少數,所以正面的大多數應該珍惜眼前人。
 
說來繼續傷感,還要添上慚愧! 試問那對夫婦不曾吵架! 老爸媽是白頭偕老的實證者,他們經歷過中日戰爭,經歷過中國共產黨統治,經歷過夫妻分隔生活,經歷過生活的貧乏。但老來一起生活卻喜歡間中「小吵」來增加「生活情趣」,礙於兩人困於一屋,最終還是要對話,卻苦了我這個「孤兒仔」,惟有故意開玩笑說:離婚喇!
女人使脾氣愛細數從頭,而且是不能遏止的重播,眼淚此等身外物是唯一放得下,其他的陳年往事永遠掛在口,放在心。這可迫使人更添煩厭,火氣更盛。女人最後是罷工,罷煮,罷食!
 
說來還是傷感,因為終極一駡就是想早點歸故土。他們都八、九十歲活到這個年紀,應該感恩,覺得每一天都是賺回來,所有事情,有甚麼大不了,最多不過是在病痛時感到這回逃不了....死喇!
 
面對容易有負面情緒的老親娘,為使她有生趣,我會多擁抱她,明示給她知道她有多幸福。

並且開始故意逗她:媽媽,我靚唔靚呀?
她用敷衍的語氣說: 靚呀!
過一段時間,我又問: 媽媽,我靚唔靚呀?
這回她陰陰咀笑答: 「全屋」最靚是妳! 弄得我倆都開懷的笑起來!
有閒時,我又問: 媽媽,我係唔係好靚呢!
她又不用心的答我: 全座樓最靚是妳呀!
我追問: 不可以求其答。
她接著答:妳出世時好醜樣,而家有咁樣好好多,普普通通囉。
我反面的說:不合格,係靚好多!
最近,我又以雙手托著下巴逗她: 媽媽,我靚唔靚呀?
她稍作遲疑,似有準備,然後刻意的:乞嚏 !真使我現在想起也禁不住笑出來!

老親娘的腦在退化中,我會繼續在她還「認得我」的時候多問她
:我靚唔靚呀? 因為只有對著她,我才問得出!別笑我自戀
到底是「無冤不成夫婦」,抑或是千世修來共枕眠」看來是愛恨交纏說不清。兩老雖然偶爾吵架,但到其中一個似乎到「臨界點」時,看得出仍是關心對方,而我開始給他們提前心理輔導接受會前後腳」的事實,他們口裡都說人生就是這樣,誰能避免? 活得也很累了!
 
2012年7月7日

 

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

弟兄姊妹


弟兄姊妹

 

 相書有云 : 眉長過目,兄弟五六

       

我們都知道沒有權選擇父母,沒有權選擇弟兄姊妹。彼此雖然同出一母體,性格卻各有不同,信是性格決定命運,所以成就和命途迥異。人們愛比較,比較不單止向外,弟兄姊妹間也會比較。積極、良性、正面的比較,能激發出一門三傑,做到「揚名聲,顯父母」,威盡左鄰右里。如果做不成出色的一位,壓力猶然而生,徒呼人比人,比死人! 心裏只有為自己難過。

 
所謂兄弟同心,其利斷金。弟兄姊妹中有人幹出成績,帶領近親同心合力,和諧協作,辦事總比較放心,也是頗為常見的情況。可是,有些老闆和老闆娘喜歡安插各自的親戚和同鄉在公司內工作,弄致人情的偏頗妨礙事理的公正。結果兄弟叔嫂鄉親不和。

 
利益是禍患的根源。歷史上遠至七步成詩的曹植與曹丕,或是一代明君如唐太宗,他最大的污點就在「玄武門之變」,再者如清代野史記載的傳位十四阿哥竄改為于四阿哥雍正。大人物有大人物爭,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有不見經傳的爭,甚至現代的大家族,大富豪,弟兄姊妹間爭家產,不惜對簿公堂,上演真人真事的連翻鬥智鬥力,比收看連續劇還要精彩。

 
不要狹義「緣份」兩個字在姻緣上,弟兄姊妹之間也講求緣份。有時,與有緣的朋友相聚比弟兄姊妹還來得自然投契,對著親人反而只得三言兩語。倘若給相士批說六親無靠,無緣,無助只有靠自己,先是心涼了一截,惟有自求多福,莊敬自強。若其中出了一位嗜賭,嗜飲,嗜毒,嗜食懶飛的弟兄姊妹,那真是家無寧日,遇著此等來討債的,臉皮超厚的,情理不分的弟兄姊妹,只有嘆三聲前世欠了他,因為沒有選擇,沒法解釋,沒奈何。

 
時代變遷,社會上不婚,不生,少生的比例越來越多,沒有弟兄姊妹的族群越來越普遍,現代父母對養兒防老已不敢奢望。相爭家庭資源,故然傷親情。為獨生優養的子女安排一切,百般遷就,事事滿足,卻造成經不起錯節的子女! 每當遇見一些積極和陽光的年輕小伙子,心裏便滿心歡喜,所以還看各自造化!

 

2014年6月11日 星期三

幫媽媽擦背


幫媽媽擦背脊

 

 

母親最近右手中指肥腫發炎,做了小手術放膿後需要包?起來,為免洗澡時弄濕傷口,我便<被邀請>替她洗澡,兩母女從未如此親近過,亦勾起很多感覺!

 
小時候,母親替我們洗澡總是<搏老命>很用力,我們都被擦得呱呱叫!現在眼前看見羸弱的她,皮膚都鬆弛了,可以搧風,她常說吃那麼多都不長肉,真氣死人!

 
心裏卻很感恩,活到我這把年紀,還可以有個老媽讓我去反哺! 有次,我向她撤嬌,故意厭氣地說又要我幫妳洗白白呀!她也回我一句妳好彩仲有個呀媽照顧,好多人恨都恨唔到,我平常替妳做得更多呢!

 

有時候,我會給她一個擁抱,雖然她口裏說我攪鬼,之後又很感歎地說不知尚可得多少年? 我借意說所以要多些 ? 現在,母親已可自行洗澡,因為每朝七點又在替我抹房內的小軒窗!

 

這年內,母親的記憶力差了很多,有點認知障礙,於是約了醫生替她做評估,在醫生面前,母親被問認得我是她甚麼人? 她答道女囉第一次聽到這個理所當然的答案,內心不期然一陣難過,眼泛淚光然後靜靜在旁觀察她的反應,問她幾時起床,每天做些甚麼,有沒有記下年、月、日、時、季節,所處地方,買東西的找換,有無打麻將,簡單加減,說了三種東西,轉回再問她記得那樣? …醫生說她沒有異常怪行,未致於有“老人癡呆”只要開始多加留意一些生活細節安排便可。我想現在稱“腦退化”是有些,包括我自己!

 

從小到大,我倆都是家中的親密戰友,她是我唯一使得動而沒有拖欠感的一個人,真不該說她是我的潮傭,因為她把我當五歲孩童照顧,父母愛子女就是這樣長憂九十九! 所以,小提雖然緣慳,猶幸尚未福薄!

 
對於老人癡呆或腦退化,同儕中父母已開始找到個案,聯想到他日甚麼人也不認得,甚麼事也不記得,究竟甚麼東西會喚起自己有反應? 是任姐抑或笙姐?是那一套劇目?是那一段唱詞? 抑或是目瞪口呆…毫無反應?

 

20101219